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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冬青

布瓜的世界,请安静地听我数完1 2 3 。

 
 
 

日志

 
 

别了,费尔明娜!  

2014-01-19 13:47:57|  分类: 对幸福的某某理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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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岁的冬日,昔木的空气被阵阵从山腰刮来的寒风吹得异常干燥。冬雪飘落的时候,我窝在被窝里读书。暖炉暖不了偌大的旧教室——我的房间。费尔明娜的爱情令人颤抖与震惊。我在那高傲与爱情里看到了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可知道,我像极了她,而你有时像无限推崇稳定的医生,有时又像那个坐在秋叶飘落的树下吟唱的诗人。

       爱情,不能够被如此叩问。

费尔明娜的血液里始终流淌的不羁与狂热是爱情的祸水。弗罗伦蒂诺在淫乱与不忠里坚持的爱情与忠贞令人觉得可怕又真实,甚至是感人。而医生,那个一辈子凭借名誉生存的男人,他的爱情是否拱手于阁楼上撩人的黑女人?我没有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已经充斥着自己走在霍乱时期的河畔,耐不住天气的蒸煮,不住地流汗不住地流泪的画面。树没有生机,天全是阴霾,人如同行尸走肉。你可知道,最后黄色旗帜飘扬的船上,弥漫着爱情腐烂与不朽的气味?那气味如同霍乱。爱情,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霍乱。

       爱情,不能够如此短暂,若要永恒,必须在现实里腐烂。

阿里萨的爱情是谦卑与未满足的产物。不断被修葺的房屋是他不断修葺的爱情,这爱情,在霍乱时期努力地保持原样,企图不朽,却经不住岁月流逝,时光变迁。我们无从知晓费尔明娜最后是否走进那个爱巢,是否因为精心的装修与布置而心生感动泪流满面,可我们知道,在阿里萨漫长的、耗尽一生的等待里,这房屋必定落上了岁月的尘埃,使爱情失去了最初的光鲜亮丽,变得黯然。

费尔明娜的爱情则是虚幻与真实的产物。十几岁的少女时光里,凭借着文字与书信宣泄无余的爱的激情与冲动是每个经历过青春与懵懂的女孩子都能深刻体会的感受。因为一个字眼而绯红的脸颊,因为一个暗号而局促的手脚,因为一个惊喜而不安的心脏,是少女的爱情里最虚幻的真实。我可以爱你,在遥远的距离里,你完美的如同诗人,如同唯一。直到我经历了岁月与现实的残酷折磨,蓦然回首,代笔人门廊里那个瘦削、面容憔悴的你忧伤怯懦的眼神击碎了我们之间的朦胧玻璃。碎了一地的渣滓,刺在了我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之上。我无数次的喟叹里饱含的同情实际上是对年轻的爱情最心碎的怜悯。直到晚年丧夫的寂寥彻底将我击败时,我才惊觉这一生的稳定与陪伴里始终缺少的竟是爱情。那些喋喋不休的争吵,那些众声喧哗里耀眼的光芒,那些喜新厌旧的嗜好里最不安的心境,始终是我无法触及爱情的表演。我不确定霍乱时期闷热的船舱里发酵的究竟是不是爱情,可我确信,那一次出游是费尔明娜离爱情最近的时候。

而医生,身披正义与荣誉的医生,有条不紊一派正经的医生,那年夏天的夕阳里,你听诊时刺探的心房究竟有没有同时刺探爱情,我始终无法确定。费尔明娜的高傲与不可一世激发了你的好奇与好胜心,还是你平静心湖里最大的涟漪?你无法从一个严谨的人身上洞察爱情,因为他们将生活理解成规律,将爱情定义为责任。乌尔比诺始终给我这样的感觉,从他身上看不到尘世的琐碎与温暖,看不到激情与冲动,看不到爱情本身的盲目与无知。所有的行为都那样合乎礼仪,所有的行为都那样合乎情理,所有的行为都那样合乎道德,我一度以为他将这样带着面具了却一生,直到他邂逅了那个黑女人。他在一秒钟脱下裤子的同时脱下了他为爱情戴上的面具。我瞥见了他的脸,丑陋又真实,阳光斜射进阁楼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丝温柔。如同上帝的玩笑,这个短暂撞见爱情的“成功男人”,让城市为他敲响丧钟的理由令人哭笑不得。

弗洛伦蒂诺是最幸福的。他体味了寡妇的爱情,荡妇的爱情甚至少女的爱情,这些爱情原是上帝竭力阻止却适得其反的产物,却现实乃至真实过所有主角的爱情。没有杂质,纯粹与简单。没有牵绊,责任和顾忌。然而他也是最残忍的。为了守护同费尔明娜那遥不可及的爱情,他忽略了太多需要被慰藉的心灵。只要是女人,爱情,总该有所意味。

别了,费尔明娜,别了我最真实的高傲与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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