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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冬青

布瓜的世界,请安静地听我数完1 2 3 。

 
 
 

日志

 
 

下下吧,我要发芽。  

2010-08-27 12:17:18|  分类: 晴天Or雨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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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以前在南京,下雨了。难得的倾盆大雨,我大喊了一声:下吧下吧,我要发芽。室友笑到肚子痛。这句话,莫非这么搞笑?还是我太神经?

下下吧,我要发芽。 - 海冬青 - 海冬青

    而现在我竟在苏州,刚看完一场大雨倾盆,铺了床垫在地板上踏实睡了一觉,吃了母亲刚蒸出来的鸡蛋糕,加了许多牛奶的鸡蛋糕——嫩的不忍心触碰。然后开始听歌,写字。

     不管在哪里,只要母亲在身边,总有家的味道。这些年习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虽是漂泊,虽不稳定,但只要伸手能够触及母亲夏天时候冰冰凉凉柔柔软软的胳膊,就觉得安心了。母亲说,生活就应该这般殷实。所以不论走到哪里,母亲最爱去的地方是超市,于是我最爱做的事情是陪着母亲去超市。看着那些菜呀肉呀,精致的碗碟都觉得幸福。大袋大袋的东西往回拎的时候总以为那袋子里装着的是母亲连同我的幸福。可这个假期,母亲多病。我却不在身边。记忆里的母亲一直是42岁。42岁的年华啊,对于一个妇女当是优雅而又高贵的年纪。可是距离42岁已经10年了。所以她远远地看不到我,一定要凑近了,用粗糙的双手摩挲着我的脸,说怎么又消瘦了的话。我以前深深佩服的母亲,穿着高跟鞋逛一天街都不喊累,现在只能穿着平底鞋逛街了。走在她身边的我穿着刚适应的高跟鞋咯噔咯噔。可是母亲打扫的卫生永远那么干净,没有灰尘。她还是会大声地呵斥爸爸又弄脏了茶几。大声地让我不要乱动,等着刚拖过的地板变干了再穿鞋。还是会从一睁开眼睛就不停地打扫,打扫,忘了喝水,忘了吃早餐。我的母亲还是有小洁癖,有小强迫症。出院那天就拿起笤帚。出院那天就让家具翻新。还是乐观,还是单纯,像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跟我在床上打闹,翻滚。还是爱美,出发前因为无法决定带什么衣服纠缠了我一个晚上又一个早上。

     这个暑假过的奔波忙碌。从南京到兰州,从兰州到靖远,从靖远到兰州,从兰州到庆阳,从庆阳到家,从家到上海,从上海到苏州,从苏州到南京。每个地方停留数日。凑起来大概过完了两个月。在不同的地方无聊,不停地做任何事情。吃饭,睡觉,写材料,听歌,看电影。唯独没有做的事情是和别人联系。我不想联系。或者说想要封闭起来。一个人,一个世界。我死死地看守着这个世界,差一点让那个对我说着温柔关切的话语的人没有办法靠近。自私,自恋,自卑,自负,自闭,所有和自有关的东西都被我承包了。这样的人矛盾的永远解不开。看各个城市下雨。南京的雨总是多变,下不起来的时候,突然爆发的时候。兰州的雨水少的可怜。靖远,听说下了一场雨,我没看到。庆阳,我在的那些天一直阴雨连绵,害的我的记忆都变湿了。而家里,下雨的时候,站在我房间的窗前,远处重山雾气弥漫时最是迷人。用手指在沾满水汽的玻璃窗上信手涂鸦,写写画画,停停顿顿,小夜曲依依呀呀,灯光昏暗。上海,我在雨水中遥望那遥不可及的浮华,心生荒凉。苏州,因为母亲来了的缘故,雨水也有她的味道,清香温柔。

       发现自己不会写长长的文字。不会画需要很久才能画完的画。不会做需要等待的承诺。不会慢条斯理地吃饭。会单曲循环地听歌。会看绵长没有情节的电影。会长久地喜欢一些东西。会耐心地等待以为不会再来的公车。会仔细认真地给自己煮东西。会仔细地像妈妈一样打扫。会一个人看很长时间的酸腐文字。会站在窗前、靠在车窗发呆很久。我把会的和不会的分的再清楚不过却还是矛盾、还是纠结。我不明白人要清醒到什么程度才能雷厉风行,风风火火。还是越清醒便越矛盾。因为把一切看得太透彻所以反倒走不出来。孤独,清醒,矛盾。从来都相连着。所以有时候我会小女子地让自己都受不了。比如想念一个人。有时又会坚强地让自己都觉得残忍。比如不会流泪。

        我需要有人让自己的世界热闹起来。又害怕这里变得太热闹,没了我的容身之处。最终,我还是需要那么一个地方,哪怕是小的角落,世界小小的角落,可以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我希望那个角落之外一片欢声笑语,只要我能看到,像隔着玻璃窗一样触碰到那些幸福和热闹就会满眼幸福。如果某天有人注意到了角落的那个我,我会感激,并且爱他。然后同他告别。告别的时候不说再见。我的世界太小,只能容得下我。我的玻璃太厚,谁也走不进来。我的世界没有门。如果愿意,只要我迈出一步,我就可以走入外面的世界。可是等待了20年,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我心动的理由让自己站起来,走出去。于是我孤独着,并且为着这份孤独而觉得幸福。因为我曾经看到过,在世界的其他角落,有那么一些人也被厚厚的玻璃隔开,有那么一些人也不愿走出他们的角落世界。我说我不适合爱情。布瓜的世界,不能诉说爱情。这里只有为什么的故事。没有确定的爱情。即使我爱了,散了,又遇到了。

       下吧下吧,我要发芽。今生我有树一般的灵魂,需要不停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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